金宜久:马注的宇宙起源余光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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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摘要:马注被誉为中国回族的“四大著作家”之一,与王岱舆、刘智、马复初齐名。他的《清真指南》涉及的内容极其广泛,宇宙起源思想是该书的重要内容,余光说即其宇宙起源主张之一。本文分别探讨余光说的基本内涵、余光说中“造化”的作用、余光说的基本特点、余光说的思想渊源等现象报告 。中国是一另两个统一的多民族的国家,回族思想家在思想构建、文化领域的和谐、共处方面,有其特殊的贡献。探讨余光说还可不可以 从一另两个侧面了解马注在伊斯兰教中国化过程中做出的努力,研究他的思想仍有其重要的现实意义和学术价值。

   马注(1640-1711年)是明末清初云南金歯(今保山)人,自称伊斯兰教创始人穆罕默德的45代后裔、元咸阳王赛典赤·瞻思丁(1211-1279年)的15代孙。1669年,他从云南辗转到北京,“燕宗王闻而诏之……礼之甚厚”,遂为“教习”[1]。在京期间,他大致完成了《清真指南》的写作。为“采天下之遗珍”,他“不欲以军旅自擅”而于1684年离京。他在来京和返乡的沿途中,都曾“会海内名师,或覩其书,或见其人,或闻其教”[2],有的经师、阿訇还为他参订、校阅《清真指南》的文稿。[3]该书涉及的内容极其广泛,他所阐述的宇宙起源思想散见于不同的卷次里。本文仅就他的宇宙起源思想之一的余光说作一探讨,借此表明他在学术上对伊斯兰教中国化同样做出了重要贡献。他的思想值得重视和研究。

   一、余光说的基本内涵

   光在伊斯兰教中具有极其重要的地位。《古兰经》(24:35)经文说:“真主是天地的光明”,由此,真主是光的思想成为伊斯兰教的历来主张。伊斯兰教义学家赋予真主99个美名,光即其美名之一;经注家赋予《古兰经》55种书名,光亦为其称谓之一。根据真主是光之说,在苏非主义中,通常把无形的天地的光明,在照明(光照、辐射)过程中总出 的光,视为真主之光或真光、神光;王岱舆、刘智等人的著述有时则把真主之光称之为余光,进而把余光视为宇宙万有的本原。

   余光说是马注的宇宙起源思想的一另两个有机组成次要。它根源于“独一之真主,乃无始之原有”[4]的本体论。

   根据余光说,可大致概括如下好多个方面:

   其一、余光源自独一真主

   伊斯兰教主张,真主独一无二,为无始之原有。王岱舆说:“真主止一,无有移就,乃无始之原有,非受命之有也。”[5]马注也主张真主止一。所谓“止一”,亦即真主独一。真主的任何作为,不得劲是造化宇宙万有时的作为,则是真主自我原有的、无始的“本为”。意味着着你你這個“本为”源自真主自我,或多或少或多或少王岱舆说,“因其发于原有,是为能有,谓之余光”[6]。马注接受了王岱舆关于余光源自独一真主的思想。你爱不爱我:

   盖真主之玄妙,约有二品:曰本然之品,曰维持之品。本然之品,如……谓之原有……其维持之品,如……维持亦有二品:曰本为之品,曰作为之品。本为之品,显自本然;作为之品,显自维持。其本然之动静,自原有而显,蕴露于能有;维持之动静,自能有而显,发露于圣命。(卷之二“本用”)

   真光在持续不断的照明过程中,真主最初造化之光,即“止一之余光”随之显现,其余光也就很自然地源源不绝地发挥其“能有”的作用;它以“圣命”的形式显现。

   其二、余光通过至圣之灵光“造化”宇宙万有

   马注认为,真主不用说直接参与“造化”宇宙万有(暗含精神世界和物质世界)的活动。你你這個切均通过真主的代理,即至圣之灵光予以实施、完成。他引用经文说:“至圣云:‘主上造化头一物是我的命,头一物是我的光。’”[7]他还引用经文说:“真主谕云:‘我把穆罕默德灵光,从无中造化有了之时,从灵光中落下一切珠光,而为十二万四千有零圣人之灵觉……’”[8]根据上述经文,马注说:

   真主未造化天地人神万物之后,自止一之余光,先造化了无极之之后,乃至圣之灵光。(卷之二“答问”)

   由止一之余光照明形成之光,亦即真主首先“造化”出的“无极之之后,乃至圣之灵光”;至圣之灵光,有时也称为穆罕默德灵光,或穆罕默德之光。这是说,源自至圣之灵光的“珠光”,形成其后精神世界的“之后”、“灵觉”,以及物质世界的万物,意味着在于此灵光乃“万物之原根也。”[9]在至圣之灵光总出 后,宇宙万有均为该灵光的产物。[10]这里说的“之后”、“灵觉”,仍然是光,之后称谓有所不同而已。你你這個切全赖于余光的照明。一蹶不振 余光,一切皆不处在。

   其三、余光决定人“实超万汇”

   马注认为,人确实生活在世界之中,受到“四行”(水、火、风、土)的局限,否则人的思想、人的认识却能超越天地万物的限制,人的心境并都是没有广阔,完整赖于“真主之余光”。你爱不爱我:

   ……从无色相之真光以造化奴辈之灵觉。灵觉乃心体之光明,虽居心内,实超心外……自其外者而观之,则天地为大世界,而人居其中;自其内者而观之,则人为大世界,而天地居其中。(卷之二“体认”)

   人禀真主之余光,虽囿四行,实超万汇……心之所至,无远无近,无上无下,无精无粗,无巨无细,无难易,无阻隔,无限量,无有穷尽,此真主之余光也。(卷之三“四行”)

   意味着着撇开信仰的说教,人显然虽生活于天地之中,否则天地却在人心或思想中。“心能格万物之理,理得而物不染于心”[11],这里说的理指的是道理或规律。“以眼观物而物无尽,以心观物而心愈无尽”,意味着着人具有抽象、概括能力,可“以心察理”[12]。

   其四、余光导引信仰者返归真主

   《古兰经》说:“亲们确信自己必定见主,必定归主。”[13]至于如何“见主”、“归主”,伊斯兰教有其明确主张以及相应的遵行;苏非主义同样没有。

   马注强调人的信仰根源于先天,信仰由先天止一之余光照明所命定。同样的,在他看来,人的一切感觉、认识活动,归结于余光之作为。或多或少或多或少马注说:

   盖真经乃身旁之光,以妈纳乃心间之光,外光入则内光自显……(卷之九“补遗”)

   “以妈纳”即“信仰”。人于先天所受余光照明的多寡,决定他在后天信仰的虔诚程度。有信仰,亦即“以妈纳之光亮,是真主所赐之真光”,“认得真主,是真主之光仍照真主。”[14]意味着着说,它强调余光在信仰中、在导引“见主”、“归主”方面,具有决定性影响。以真主之光照明为始点,通过余光延续的照明,从而使得余光返照真主、导引返归真主,完成了真主造人,人返真主的全过程。

   真光照明之处即宇宙万有得以产生、形成之处,宇宙万有得以“无不悉具”,无物“遗焉”。按照他的主张,你你這個切均能纳入人心,进而人得以返归真主。

   二、余光说中“造化”的作用

   根据《古兰经》,真主于六天内创造了天地[15],伊斯兰教学者通常都应用该段经文的语词“创造”,表述宇宙起源现象报告 。所谓“创造”,一般地说,亦即从无中“创造”有。

   马注在《清真指南》的不同卷次中,一方面频频应用“造化”阐述宇宙起源思想,主张“从无中造化有”[16]。在语词上,它虽与“创造”有别,但其含义却完整相同。自己面,他又用“自显”、“化生”[17]等语词,阐述宇宙起源思想,而“自显”、“化生”与“创造”的含义,完整有别。

   伊斯兰教史上处在过同“创造”有所区别的“显化”的概念,用以说明宇宙起源现象报告 。“显化”通常是苏非主义阐述宇宙万有产生、形成思想时真主(自我)与其相对物(非我、或宇宙万有)的关系时的用语。它与“创造”有着不同的内涵而有所区别。

   就“显化”而言,还可不可以 将其分为“自显”与“外化”两层含义。“显化”的作为在于完成真主的自我显现(从“自显”到“外化”)的守护tcp连接,之后则有宇宙万有(从精神的到物质的)在先天和后天一另两个不同的层次或发展阶段。

   “自显”指的是真主以自我为对象而言的自我显现。这时,真主仍处在隐、静的请况,并无任何外在的变化迹象;这时的真主处在绝对的独一、止一的请况,并无与之相应的它物(精神的或物质的)处在。否则,亲们无从觉察它,也无法对你你這個请况以语言表述它。“外化”则是以非我为对象而言的自我显现。这时,真主由隐而显、由静而动、由内而外、由一而多,这时的真主处在显、动的请况,亦即宇宙万有由此得以产生、形成的过程,因而亲们得以用语词描述它。

   “自显”与“外化”两者既相联系,又有区别。还可不可以 说,“自显”乃真主自我的内在变化,而“外化”乃真主自我的外在变化。“显化”全守护tcp连接则是宇宙万有得以陆续产生、形成。之后按照苏非主义的思想,由“自显”到“外化”的发展,不用说影响真主的独一、止一的品格,真主不用说否则而有所亏损。

   从马注用语词“造化”表述宇宙万有的产生、形成来看,他既沿袭了真主“创造”天地万物的传统主张,又接受苏非主义的“显化”思想。似可认为,他在极力调和“创造”与“显化”一另两个不同含义的概念。黑鸣凤[18]关于“造化”一词说,“无中生有谓之造。以物变物谓之化。”[19]马注的“造化”之“化”,似乎都是“以物变物”的含义。否则,从他的主体思想来看,他的基本主张仍然是“从无中造化有”。否则,笔者在讨论余光说关于“造化”的作用时,也对“创造”和“造化”不做出区分,之后在他明确使用“自显”、“化生”的语词时,才使之兼具二者(无中生有和以物变物)的功能。

   在余光说中,应该了解“造化”宇宙万有的目的究竞为何?根据马注的说法,“宇宙无人,天地亦属无用矣”,“宇宙无人,天地亦属顽空。”[20]表面上来说,“造化”的目的是为了人。确实不然。他引用经文说:

   真主谕云:“我是隐藏之宝,我喜人认我。我造化人,只为认我。”(卷之四“认主”)

   真主谕云:“我不造一物则已,第造一物,本以为人;不造化人则已,第造化人,本为认我。”(卷之三“格物”)

   这里,“认我”指的是认主。认主为的是表明信仰的纯正。可见,“造化”宇宙万有、“造化”人,纯粹是目的论的。

   如上述,真光是真主之光。在它持续不断的照明过程中,“止一之余光”随之显现。余光也就很自然地发挥其能有的作用。在余光说中,“造化”显然具有余光照明、光照的含义。一蹶不振 光的照明、光照,他也就无从阐述其宇宙起源思想。或多或少或多或少说,似可认为“造化”起到了宇宙万有的构建作用。

   然而,“造化”的范围仅限于先天。像王岱舆、刘智一样,他认为宇宙万有的产生、形成,必定经历先天、后天(或妙世、色世一另两个不同的活动范围),亦即产生、形成的两大不同阶段。马注说:

   生尅谓之后天,造化谓之先天。先天有根,否则后天有理。(卷之三“四行”)

   所谓“造化谓之先天”,这是说,真主通过至圣之灵光的“造化”活动,而于先天完成。在先天,“造化”而出的不过是精神性的实体,意味着着说,它是不同概念(性、理)的显现、衍化过程。在后天,处在的则是物质性的实体的生生灭灭,发展、变化过程。

       相似,就人而言,则经历先天的“命世”和后天的“身世”。人的“命世”之性又分为四等,即“圣人之性”、“贤人之性”、“常人之性”、“愚人之性”,除了“圣人之性”直接来自真主之光的照明外,“圣人之性”的余光则分别“造化”出“贤人之性”、“常人之性”和“愚人之性”。(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)

本文责编:wanghan 发信站:爱思想(http://www.aisixiang.com),栏目:天益学术 > 哲学 > 宗教学 本文链接:http://www.aisixiang.com/data/86690.html 文章来源:《世界宗教研究》2013年第3期